支持銀行多渠道資本補充，將減輕銀行信貸投放的資本約束，有助于改善貨幣政策傳導機制，使流動性能夠更有效率地注入實體企業。下一步，應加快建立商業銀行資本補充長效機制。一方面，銀行需要內外源相結合補充資本，另一方面，監管部門要加強協調，統籌配合，繼續加強對銀行補充資本的支持力度

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辦公室近日召開會議，研究多渠道支持商業銀行補充資本有關問題，推動盡快啟動永續債發行。創新商業銀行資本補充工具，支持銀行多渠道補充資本，非常及時且重要。這既有利于商業銀行穩健可持續發展，更有助于提升商業銀行服務實體經濟的意愿和能力。

截至2018年三季度末，我國商業銀行資本充足率、一級資本充足率、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分別達到13.81%、11.33%、10.80%，資本充足水平總體良好，均符合監管要求。但是，商業銀行仍面臨較大資本壓力：隨著資管新規等監管規定實施，表外業務正在回歸表內，加快資本金消耗；成立理財子公司、金融資產投資公司等子公司，需要投入相當數量的資本金。

其實，對銀行來說，資本補充本是一項常規工作，業務發展、規模擴張，本來就會消耗一定的資本金。近期，央行等出臺完善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監管的指導意見，對進入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行列的部分銀行，還將提出附加資本要求。

目前，我國商業資本補充工具較少，尤其是其他一級資本工具匱乏。對非上市中小銀行而言，一般通過發行二級資本債補充二級資本，可以使用的一級資本工具更是有限，這對中小銀行業務發展產生了一定影響。因此，為實現業務穩健可持續發展，更好為實體經濟服務，銀行迫切需要拓寬資本補充渠道，加大資本補充力度。

2018年以來，在連續多次降準和公開市場操作之后，市場流動性已經較為充裕，但實體經濟特別是小微和民營企業仍然感覺融資難、融資貴。如何實現從“寬貨幣”向“寬信用”轉變，貨幣政策傳導機制是關鍵。因此，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，改善貨幣政策傳導機制。支持銀行多渠道補充資本，將減輕銀行信貸投放的資本約束，有助于改善貨幣政策傳導機制，使流動性能夠更有效率地注入實體企業。

國務院金融委這次會議提到的“永續債”，是指沒有明確到期日或期限非常長的債券，即理論上永久存續。在我國，非金融企業發行永續債已有多年經驗，規模超萬億元，但我國銀行業尚未發行永續債。巴賽爾協議III推出之后，國外銀行發行永續債已有較多實踐。在國務院金融委的協調下，央行、銀保監會、證監會加強協作，加快制定相關細則，銀行永續債有望盡快發行。對銀行而言，發行永續債的突出作用在于補充其他一級資本。對上市銀行來說，永續債可增加其他一級資本，改變其他一級資本較少、二級資本較多等問題，進一步優化資本結構；對非上市銀行來說，永續債可拓寬資本補充來源，增加一級資本補充工具，有助于完成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的“推動城商行、農商行、農信社業務逐步回歸本源”，緩解資本壓力，更加專注主業等目標。

下一步，應加快建立商業銀行資本補充長效機制。一方面，銀行需要內外源相結合補充資本。內源性資本補充主要依靠提升營利能力，通過利潤留存補充資本，并適當控制風險資產的增長速度；外源性資本補充需要從審慎角度出發，根據市場情況統籌運用境內外各類資本工具適當補充。比如，適時通過優先股、可轉債、二級資本債等資本工具補充資本。另一方面，監管部門要加強協調，統籌配合，繼續加強對銀行補充資本的支持力度。除永續債之外，還可以繼續探索轉股型二級資本債券、含定期轉股條款資本債券和總損失吸收能力債務工具等，進一步增強資本補充工具的靈活性和多樣性。此外，監管部門還應進一步優化審批流程，提高資本補充工具發行效率，并賦予商業銀行一定的發行自主性。

（作者系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副院長  董希淼）